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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慈闻言蹙眉抿唇,眸光逐渐暗淡下来。
“姨妃……是不是怪玄丘。”
妇人勉强地笑笑,瞧着神色黯然的孩子,眼中染上几分心疼和无奈。
说没有那是假的,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,终究还是想要他平平安安地长大。
“十郎大了,有些事姨妃不便过问。
但无论十郎做什么,姨妃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姨妃……”
顾言慈鼻头一酸,险些掉下泪来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些天在修武场打熬身体弄出的大大小小的伤有多触目惊心,也只敢让九畹给自己治伤。
侧首搂上妇人的脖颈,鼻尖尽是令人心安的馨香。
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再过一年都要立府娶妻了,怎么还撒娇呢。”
虽口上这么说,司马若桃仍是抬手抚了抚少年的发,左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孩子的背。
“玄丘再大也是姨妃的孩子……母亲是玄丘的娘,姨妃也是玄丘的娘……”
听见耳边少年闷闷的声音,司马若桃心中顿时泛起万分的动容与酸楚。
忽而又忆起许多事来,更觉摧心剖肝。
几滴泪从面上滚落,司马若桃匆忙拭去。
待回过神来,才发现耳边已是少年绵长均匀的呼吸,怕是累极了的。
将顾言慈轻轻放在床榻上,盖好被子。
司马若桃不敢去看少年衣下掩盖的伤痕,那些东西就像一根根利刺,扎地她的心中悸痛。
故只能佯装不知,求得眼前的一刻安宁。
上元不知何时跑到顾言慈的房中,正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司马若桃。
司马若桃瞧见,便将狐狸抱入怀中。
不知不觉,上元竟也陪了玄丘近十年……七郎,亦走了十年。
少年安能长少年?只有死亡才能留得住韶华与容颜。
修武见齐王贞曜三十二年的新年过后,吐谷浑国师大军逼近首都伏俟城,幕容舍脂部岌岌可危。
正月初八,修武场。
习武之初,太子特意将两人荐给顾言慈,以教习身法武功。
其中一人姓里名晖,旧时为晋王妃之父——右领军卫大将军关辛的部下,曾亲自教授燕王武艺。
虽非将门虎子,然军功斐然,其武艺却也着实迥然不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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